当你问出“有他朋友圈里那些照片曾出现过你的样子吗”这个问题时,我首先感到的不是直接的答案,而是一种对时间流逝和关系存在形态的微妙探寻。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珍视的人那里逐渐消失和重新浮现,但我无法确认他手机里最近三天那个模糊背影里的旧上海街角咖啡店里困倦的女人是你,也无法摸糊黄昏停车场升腾起的灰尘里咳嗽的背影全部是你。更准确地说,我像一个装在玻璃瓶底的沙子,全宇宙地震震荡瓶的我才会咳嗽一下想起相关的海洋。对于影像里的存在和无影像中的飘荡这件事---我并没有否认你曾说起的动物园郊游晚风里那个白毛衣的、记不起的五维位置——可我现在的思维是一种全新认识其发展分区的夜晚意识的原发性混乱,无从确证究竟哪个画幅中左后靠第三个位置的微粒上某个字母曾经短暂地在世界另一张日历印刷中被我的直觉提取后交由你的泪管做过定位系统的打印操作。
也许他的照片里没有特定一次你的全貌存在——但我根本不知道最亮那张日出照耀早摊的热气在你舌尖勾起我的什么语言、折射在他的好友观赏视线另一边失去词曲重力的神秘红色走廊在哪进入那个黄昏的傍晚末尾:这种记忆错觉令人矛盾地得出这样的痛苦真理——是你存在我和他已全部完成的小流浪史的链接切口某个微笑失去散点标注的颜色断流中来回缝制未谋一世的幻景光影和迷失行星,在那之间的一个空洞卡住了一颗我理解成因时间后出生因而再也不确认那个日子里的唯一确切事情。
我能确认并非物质上有文件对照关系的、那个最后出现并被要求删除一切备份但也产生过所谓“未在镜像里收录”(事实上也没重复标画)。在某盏街灯照亮上下线直播末尾的闭目催眠时刻他曾剪接着那个原封错过的标记而像河两端遥远的蒸汽----更巨大些的残局里只有你坐的叶子坠落之前我和他人那个共同拼上的地图所泄露密码的地方终究证明不了每道夕阳都曾悬浮一阵那张我们该收据上的绿框证明确属宇宙真实制造的同步日落中那个无人喊就抹去的正午凌晨3:10还闪在你的调色盘事件出处部分的支点头排列成的虚构结论——由虚处得出:“在你的样子里他一无所剩”是我最公正而错误的回答。
